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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有那麼一個人,天崖海角追尋著戀人的身影,在時間之流裡奮力逆游,極力渴望,或僅為了見上一面,終究是費了多少氣力才得以在人群中對上彼此的目光。愛從來都不是俯拾即是、垂手可得的。「如果我們在人群中相遇,到底還有沒有愛情?」黃碧雲總如此問著。

於是戀人從現實追逐到夢境,從夢裡預言真實:現實無法成就的,就由夢來圓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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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故事的開端便是一場夢境。少女欣穎在夢裡身處一艘台灣開往金門的船上,卻在夜裡發現船上空無一人,僅剩拿著斧頭不斷追著她的印度人,及未曾謀面的阿兵哥。阿兵哥阿聰乘著夢境來自未來,他告訴欣穎「我們在夢裡」,他眼裡埋著悲傷與思念,屬於他倆未來的故事:相遇、愛情、死亡,他躊躇著該不該告訴她,於是他說:「不要來找我」。

鏡頭在夢境、現實、已發生、將發生的時空中跳轉,夢境與真實的分野因為畫面的營造顯得模糊不清,你有時分不清到底身處於夢境抑或現實,然而夢境或者真實壓根也不那麼重要,而是那些悲傷的眼淚或者快樂的喜悅,都是真切經歷過。

終於會有那麼一天 我會看到你的笑
終於會有那麼一天 我會體會你的心

就算早已預言著悲劇,戀人依舊奮不顧身。
於是她問:「你會來找我嗎?」「我會」他說,「就算妳躲在去火星的太空梭上,我也會找到妳。」所以,她哭了,挾著悲傷與喜悅的眼淚。


運用時間上的邏輯跳躍來形塑一個愛情故事的手法,其實侯季然導演已不是第一人,最經典的可以算是
Jeannot Szwarc執導的《似曾相識Somewhere in Time)》(1980),近幾年也有國片不能說的秘密》、西片蝴蝶效應時空旅人之妻》等。然而侯季然的有一天》注重的並非僅是以時間邏輯性來重構故事,那些時間軸的邏輯重組,先有因還是先有果,說來其實都是結構簡單可以輕易被解構的。重要的是,導演以一種迷人的手法,那種似幻似真的影像處理,或者空間的虛無調性,比如從大船身處的漆黑無光的海面上,透過主角推開一扇門即通往K書中心的空間,而那樣的空間中,同樣無聲,所有的人幾乎都趴於桌面睡覺,宛若無人的空間,而那種荒蕪的空虛感,甚至比故事的邏輯重構來得更迷人更吸引我。
也由於導演熟於空間及光影的塑造,所以少女欣穎在刺目的陽光照耀下,發現阿聰就是她夢裡的男孩,反倒未注意對面的來車而遇害,那時炫目的光影和畫面,足以減低死亡的氣味,氣氛宛若卡繆《異鄉人》,死亡顯得微不足道。所以你感到狐疑,少女是否真實死去,抑或只是個夢境?抑或是有一天從頭到都只是個夢?這樣的疑問伴隨在觀看有一天》的同時。
然而,這個夢的確是會讓人不由自主流下眼淚的。這卻是毋庸置疑的。


文章來源:http://is-being.blogspot.com/2010/05/one-day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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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one da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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